我们感到惊讶：为什么卢布已经崩盘，为什么我们所有人都穷了三分之一，却还有百分之八十五的人在顶礼膜拜？而且很快就会变成百分之九十。

我们感到震惊：怎么会这样——那些议员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人，只会制定类似严厉项圈和锁链的法律，只会寻找怎样伤害人们的方法，如今甚至还在盘算怎样把人们洗劫一空——可人民却只是眯起眼睛，哼哼几声？而那百分之八十五的人还请求再多抽几下？很快，就会变成百分之百。

“究竟要忍到什么时候？”目前那百分之十五的人还在彼此低声询问，而且还只是在 Facebook 上，而不是在厨房里。现在还是百分之十五，很快他们也会闭嘴。

可是你们知道吗？没有什么“到什么时候”。

他们什么都会原谅：卢布就不用说了，谈卢布都已经令人羞耻；既然他们原谅了别斯兰，原谅了“北奥斯特”，原谅了他们所知道的一切——关于盗窃，关于迈阿密的公寓，关于把祖国拿来为自己中饱私囊的交易。那么，莫斯科住宅楼爆炸案，如果证明那是真的，他们大概也会原谅。

光荣属于你，伟大的苏维埃受气包人民。

一个不活出自己人生、不主宰自己命运的人民，而只是观看一部关于自己的电影；在这部电影里，什么都无法改变，哪里也无法挣脱。你从来不能说：“够了。”你永远只是眯起眼睛，哼哼几声。

一九一七年，一小撮冒险家替你决定了一切。也只有当他们撒谎说如今他们就是政权，当他们允许你去杀死从前的主人时，你才终于动了起来。否则，你还会再忍上一百年、两百年、三百年。

一九九一年，你也同样坐在家里。只有在吃得脑满肠肥的莫斯科，才勉强凑出了一些人去扭转历史。可这场变化并不太合你的意。你本来还能再忍受一千年的苏维埃那一套。

不过，既然已经把苏联变成了赤裸金钱的帝国，你也照样忍受它。你忍着，而你唯一不满的，只是抽得还不够多：难道是不爱你了吗？如果现在又开始狠狠地抽你，而且食物只够撑到明天，那反而更好。

让他们抽吧。让他们用饥饿折磨吧。它会把脑袋缩进肩膀里，把一切都忍下来。

历史从它身旁走过。

它呢——去菜园里挖土豆。

历史还会再由骗子和投机者去改变。